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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不知道,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因为这步棋走得太险,而手段也太过于低劣了,如果是在一年前连我自己也会唾弃的。
“替我把衣服穿好行吗,伯爵大人。”少校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没拒绝,默默地伸出了手。
“告诉我,伯爵大人,您怎么能想出这样下作的点子?我一直认为您是个高贵的人。”他在我脸旁开了口,温热的鼻息贴着我的耳朵擦过。
“战争会改变一切。”
“我曾经坦然地承认过我对您有欲望,在那一刻我是真诚的,而您利用了我的真诚。您太卑鄙了……”
“这和您的某些行为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您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快地完成了手里的工作,然后叫弗郎索瓦他们进来。“好了,波特曼少校。”我避过他凌厉的眼神,“现在您可以回去了,不过请一定要记住我们之间的合作事宜。”
“当然。”他冷冰冰的说到,“不过您不打算趁这个时候把您想知道的另一件事弄清楚吗?或许咱们的交易还能更深入一些呢!”
“不,谢谢。”我知道他将把玛瑞莎的事拿来做要挟,但我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早晚我都会知道真相的。”
“难道您现在已经没把她看得那么重要了?”
我心头一窒,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在愣了两秒之后,我挥挥手走出了这个房间。
弗郎索瓦他们会蒙上他的眼睛,再次把他带到原来的那个路口。然后我会安排人日夜监视他,直到护照到手。他心机太深,我不敢放松警惕,虽然他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可我知道他已经起了报复的心思,我必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狼即使掉进了陷阱,要把它驯服成猎犬仍然是个危险的工作。
在门边看着这几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转的楼梯下,我突然有些疲倦地坐了下来:少校说得一点没错,我确实很卑鄙!
我知道如果是单纯地以少校感情上的弱点来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阵营未免太天真了,所以才设计了这个陷阱,可是它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让对方非常反感。
或许我可以谴责纳粹的凶残与低级,也可以说服自己这件事是同犹太人主张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样合理,甚至干脆认为在战争时期这样的方法是绝对必要的,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明白--并不能因为别人的恶劣而降低自己的人格,在这件事情上,我已经违背了自己以往的原则!为了达到目的,我把正直和良心都暂时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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