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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系统上线。第一天就抓到了问题。
乐乐上传了一张照片:上周和小川一起摊煎饼,饼飞到了屋顶上。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但系统检测到,同一时间点,另一个用户“小美”上传的记忆凭证显示:她正在教小川跳扇子舞,地点在欢乐谷西侧。
时间冲突。要么乐乐的记忆是假的,要么小美的是假的。
调查发现,“小美”是三个月前搬进社区的新租户,二十出头,舞蹈专业毕业,很快就成了广场舞队的领舞之一。她热情,开朗,对谁都笑,社区里人缘极好。
张阿姨不信:“小美那孩子可好了!每天都来帮我摆音响!”
小川调出监控录像:上周那个时间点,她确实在和乐乐摊煎饼,饼也确实飞到了屋顶。而欢乐谷西侧的监控显示,同一时间,“小美”确实在教舞——但教的是另一个大妈,不是小川。
“所以小美的记忆凭证是伪造的。”程砚秋分析,“她用真实的场景,但篡改了自己在场的人物。”
小川约小美在茶室见面。开门见山:“你是记忆猎手派来的吗?”
小美正在倒茶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满。她抬起头,笑容依旧甜美:“如果我说是,你会赶我走吗?”
“会。”
“那我说不是。”小美把茶杯推过来,“我只是个……想接近你的人。小川,你知道吗?在我的原生记忆里,我也有个妹妹,和你一样大,得了和你一样的病。但她没能变成数字生命,她死了。”
她眼眶红了,这次看起来是真的:“我看到你直播,看到你挣扎着活下来,看到那么多人爱你……我就想,如果我妹妹还活着,是不是也能这样。所以我搬过来,学跳舞,努力成为社区一员。那张照片是我P的,因为我想假装……曾经和你一起跳过舞。”
小川看着她。量子存储器的情感分析模块显示:悲伤纯度91%,愧疚纯度76%,渴望纯度88%。都是真的。
“但你还是骗了大家。”小川说。
“因为真实的我不够好。”小美低下头,“真实的我是个普通的舞蹈老师,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没有什么特别能让别人记住的地方。但如果是‘小川的朋友’,就不一样了。”
小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你可以留下,但有两个条件:一,删除所有伪造的记忆凭证,公开道歉。二,从今天起,只用真实的自己和大家相处。”
小美愣住了:“你……不赶我走?”
“真实比完美重要。”小川说,“而且你跳舞确实好看,张阿姨需要你帮忙教新舞。”
小美哭了,这次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一起流:“谢谢……谢谢……”
这件事以意外温暖的方式解决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小美只是第一个。记忆猎手派来的一百个“同化体”,可能已经混进来了九十九个。
接下来一周,记忆防御系统陆续揪出七个伪造记忆者。有冒充小川童年玩伴的,有伪造一起经历过“生死时刻”的,甚至有个人上传了和小川的“母女记忆”——那人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系统直接判定为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