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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植被都有罪行,郁光觉得那只硕鼠也逃不过太阳神的屠戮,但那股阴沟里的腐败气味确乎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他回头,看见老鼠从门缝里溜出来。
老鼠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投射在地板上,扭曲生长,分明是个两手两脚的直立动物的黑影。
郁光摸着口袋里的烟盒子和打火机。
冰凉凉的,跟他的心一样,都冷透了。
他不露痕迹地回头去瞥那只公然跑到大街上乱窜的老鼠,迫切希望有个举着木棍的勇士把它一棒子敲死。
但教学楼的走廊现在很空旷——只有他和那只老鼠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郁光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拳头,努力勾动僵硬的嘴角朝陈钟国笑笑。
“老师,我先走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洗用过的毛笔,一股脑用塑料袋子裹好塞进书包,快步跑下了楼。
如蛆附骨的粘稠视线终于消失,郁光却仍觉得后背黏糊糊的,像是沾满蜗牛粘液。
他扶着树干弯腰干呕,可早上没吃早饭,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里发酸。
揪着衣领缓了好久,郁光才恢复些许,腿脚发软地慢慢走回寝室。
少年脸色惨败如纸,头发都被冷汗染得湿漉漉,路上竟遇到好几个询问他是不是低血糖的人。
郁光耳鸣得厉害,很多人说话其实都没听太清楚,直到身后书包的重量骤然轻了。
有人帮他把书包接了过去。
郁光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叶斯学长。
欣喜来得突然,紧接着是怀疑,因为他现在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好,眼冒金星,头重脚轻。
用力眨眨眼,叶斯学长的脸还是清晰的,指甲嵌入手心的刺痛也在提醒他——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