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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门院确实很大,若不是有人带路,梅润笙恐怕会像入了迷宫一般走不出来。
王爷走在前面,而梅润笙走在他的后侧,他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去别人家串门子也是常事,头一次逛王府园子倒也没什么惊讶的,只是一双眼很认真的在欣赏着府中别样的景致。
“探花郎觉得,本王这王府布置的如何?”闲王并不久居王府,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女儿的婚事,等结束了这桩心愿,还是要远了这繁华胜地的。
梅润笙冷不丁的听到他这句询问,而此时他们正走过一片桃林,抬手想作揖回答之时,衣袖便被桃树枝给刮到了,裂了一个大口子,只听撕拉一声,好不脆耳。
梅润笙一时间忘了回答,面上有些尴尬,他身上的衣服可是家里给他量体裁衣做好的锦缎,上好的料子就这么坏了,也不知道闲王会如何看他。
只是闲王的目光放在了前方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身上,威严的目光也放软了下来,“幺幺,这么巧,也出来逛园子?”
幺幺是丰阳亭主的小名,梅润笙看着她,忘记了现下的尴尬,只是有些愣神,他早已做好了对方长得如何差劲,他都要保持淡定的模样,然而他没有想到传闻中这疯姑娘竟然这么的美。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丰阳亭主今日的襦裙也是一身的红,与他身上的红衣竟是相得益彰,有种穿了情侣装的感觉。
女子脸上的笑容温和浅淡,疏朗明快,她是尊贵高艳的丰阳亭主,也是潇洒不羁的热血少女,有着女儿般的矜持,也有着江湖儿女的洒脱,这样的人物无疑是吸引人的,一时间,梅润笙竟然自惭形秽,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她。
丰阳亭主走上前来,亲密地拉住父亲的手,“就是听到侍女传禀说父王回来了,所以想着来迎迎您。”
她一转头看到了像只呆头鹅的梅润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了指他的袖子,“你的外袍破了,我帮你补补吧。”
闲王也难得的好心情,“是啊,夭夭她手工很好,我在军中的那些衣服都是她帮我补的。”
梅润笙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哪能劳烦亭主帮忙呢,我回家让奶娘补好了。”
“不用这么客气,要怪也是怪我府中的这桃花枝了。”收完,她伸手将刮破他衣服的那枝桃花扯了下来,花枝粗壮,可是女子的力气显然很大,梅润笙看得出来,桃花枝上的桃花还没有开,显然还没有什么香气,可女子用她那白皙的指尖摸了摸上面的花骨朵,有些爱恋的抚摸让梅润笙脸上噌的一红,连忙别开了眼睛不敢再看。
“既然幺幺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推辞了,”闲王向来直爽,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梅润笙只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送到了亭主身后的侍女手上。
再往前有一个桃嫣亭,他们在亭中坐下,侍女取来了针线盒子,丰阳亭主拿过那件红色的外袍,便开始是穿针引线。
丰阳亭主的动作娴熟,专注起来外界的一切都好像都听不到,看不到了,闲王也许是有意让两位小年轻处一处,便推说自己有公务在身,去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梅润笙坐在丰阳亭主的不远处,看着这位神女手中的针线在她的手中不停的翻飞着,就好像在跳舞一般,令人赏心悦目,他不是没有见过女子穿针引线的,他的母亲是位大家闺秀,做起针线活来也不在少数,只是有了对比之后,他觉得母亲做起针线少了一分灵动,就好像只是在做针线活,可是丰阳亭主却不仅仅是在做针线活,还是在做一件艺术品,融入了灵魂,他看到她在自己的袖口上绣了朵朵的桃花,将他的这件外袍也增添了新鲜的活力,让他的心跳得越发的厉害。
他轻咳一声说道,“等到桃花盛开的时候,肯定会更加好看的吧。”
丰阳亭主身边的侍女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些桃花树还是小姐出生那年王爷亲自摘下的呢,还在一棵树下埋了桃花酒,说是等姑娘出嫁了,再取出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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